王选： 一位好人的光电传奇
作为汉字激光照排系统的创始人和技术负责人，王选被称为"当代毕昇"。2006年2月13日王选去世后，有网友评论："在中华文明的历史上，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这些人：
仓颉创造了汉字，让文明可以沉淀下来；李斯统一了汉字，让文明可以流通起来；毕
昇发明了活字印刷，让文明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王选把汉字带进了信息时代，
让中华汉字文化源源流长。"
汉字激光照排系统引发了我国印刷业"告别铅与火，迈入光与电"的一场技术革命
；他主持开发的华光和方正电子出版系统，占据国内99%的报业市场和90%的书刊（黑
白）出版业市场，以及海外90%的华文报业市场，并打入日本、欧美市场，取得了巨
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一个好的科学家或企业家首先应该是一个好人，才能带领队伍。"王选对"好人
"下过一番定义："什么叫好人？考虑别人与考虑自己一样多就算好人。"他还常常说
这样一句话："能为人类做出贡献，人生才有价值。"这些，他说到了，也做到了。
"我的信心一直没有动摇"
1975年，中国印刷业的情况是：拣字员端着拣字盘，在几平方米的拣字房里一天
要走几十里；拼完版后还要把这些版捆在一起打样张，有好几十斤重。为了改变这一
现状，国家决定搞"汉字信息处理系统工程"，也就是748工程。这原本与病休在家的
王选并无关系，然而盛夏的一天，王选的妻子陈堃銶无意间向王选提起了"748工程"
以及子项目"汉字照排系统"，正是这次"无心插柳"让王选与"748工程"紧密地联系在
了一起。
很快，王选发明了一种高倍率字形信息压缩技术，即采用笔划轮廓描述字形信息
，使用参数描述控制变倍效果的方法，成功地解决了信息量巨大的汉字字形存储问题
，以及复原变倍、变形的质量保真问题。然而，1975年11月初"748工程"北纬饭店论
证会上，王选的方案被大多数人斥为"玩数学游戏"。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当时四机部
计算机工业管理局副局长郭平欣非常欣赏王选的数字式存储思路，并在10个月后为王
选争取到机会。
得到机
"一个好的科学家或企业家首先应该是一个好人，才能带领队伍。"王选对"好人
"下过一番定义："什么叫好人？考虑别人与考虑自己一样多就算好人。"他还常常说
这样一句话："能为人类做出贡献，人生才有价值。"这些，他说到了，也做到了。
"我的信心一直没有动摇"
1975年，中国印刷业的情况是：拣字员端着拣字盘，在几平方米的拣字房里一天
要走几十里；拼完版后还要把这些版捆在一起打样张，有好几十斤重。为了改变这一
现状，国家决定搞"汉字信息处理系统工程"，也就是748工程。这原本与病休在家的
王选并无关系，然而盛夏的一天，王选的妻子陈堃銶无意间向王选提起了"748工程"
以及子项目"汉字照排系统"，正是这次"无心插柳"让王选与"748工程"紧密地联系在
了一起。
很快，王选发明了一种高倍率字形信息压缩技术，即采用笔划轮廓描述字形信息
，使用参数描述控制变倍效果的方法，成功地解决了信息量巨大的汉字字形存储问题
，以及复原变倍、变形的质量保真问题。然而，1975年11月初"748工程"北纬饭店论
证会上，王选的方案被大多数人斥为"玩数学游戏"。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当时四机部
计算机工业管理局副局长郭平欣非常欣赏王选的数字式存储思路，并在10个月后为王
选争取到机会。
得到机会的王选毅然决定直接跨入国外还没有商品化的第四代（用激光扫描的方
法来还原输出）系统，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激光照排"。可是风言风语随之而生：
"王选想搞第四代，我还想搞第八代呢！"。相比于技术问题的解决，期间所遭遇的质
疑一样令所有过来人难忘。王选提到："1979年和1984年，曾经出现了两次引进高潮
，特别是1984年，连个别协作单位都表现出信心不足。某单位发出几千封信给领导和
用户，指责国产照排系统，甚至有人说：'北大设计的系统即使搞出来也是落后的。
'但我的信心一直没有动摇，坚信自己设计思想的先进性，坚信只要改善硬件设备，
提高系统的可靠性，完全可以在竞争中取胜。"
最终，戏剧性的变化发生了。到1989年底，来华研制和销售照排系统的英国蒙纳
公司、美国王安、HTS、IPX公司和日本写研、森泽、二毛公司等先后放弃竞争，退出
了中国，国产系统一举占领了国内市场。
748工程30周年之际，王选接受了《中国计算机报》记者采访。王选强调："748
工程是集体会战的结果。1975开始搞研究，到1976年9月任务书下达，中间一段时间
非常困难。我总结的经验是：要善于依靠别人，懂得自己不足。"
"有三件事让我兴奋不已"
1976年 9 月，"748 工程"汉字精密照排系统的研制任务，正式下达给了王选所
在的北京大学；1976年12月，王选写出了"748工程汉字精密照排系统方案说明"，此
后他设计的激光照排控制器成为汉字激光照排的核心。1977年1月，新华社放弃了原
来的合作伙伴，正式确定了与北京大学之间的合作关系。
原新华社通讯技术局局长孙宝传回忆："我们开玩笑说，王选搞'748'是硬着头皮
钻进去的。如果没有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王选很可能与'748'失之交臂。"
1975～1991年，王选负责华光I、II、III、IV和方正91电子出版系统的核心硬件
--栅格图像处理器的研制。在汉字激光照排系统之后，他又相继提出并领导研制了大
提高系统的可靠性，完全可以在竞争中取胜。"
最终，戏剧性的变化发生了。到1989年底，来华研制和销售照排系统的英国蒙纳
公司、美国王安、HTS、IPX公司和日本写研、森泽、二毛公司等先后放弃竞争，退出
了中国，国产系统一举占领了国内市场。
748工程30周年之际，王选接受了《中国计算机报》记者采访。王选强调："748
工程是集体会战的结果。1975开始搞研究，到1976年9月任务书下达，中间一段时间
非常困难。我总结的经验是：要善于依靠别人，懂得自己不足。"
"有三件事让我兴奋不已"
1976年 9 月，"748 工程"汉字精密照排系统的研制任务，正式下达给了王选所
在的北京大学；1976年12月，王选写出了"748工程汉字精密照排系统方案说明"，此
后他设计的激光照排控制器成为汉字激光照排的核心。1977年1月，新华社放弃了原
来的合作伙伴，正式确定了与北京大学之间的合作关系。
原新华社通讯技术局局长孙宝传回忆："我们开玩笑说，王选搞'748'是硬着头皮
钻进去的。如果没有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王选很可能与'748'失之交臂。"
1975～1991年，王选负责华光I、II、III、IV和方正91电子出版系统的核心硬件
--栅格图像处理器的研制。在汉字激光照排系统之后，他又相继提出并领导研制了大
屏幕中文报纸编排系统、彩色中文激光照排系统、远程传版技术和新闻采编流程管理
系统等。
从1981年开始，王选致力于研究成果的商品化工作。1988年后，他作为北大方正
集团的主要开创者和技术决策人，提出"顶天立地"的高新技术企业发展模式，闯出了
一条产学研一体化的成功道路。
王选曾经有个习惯，不管出差到哪儿，上飞机后总要先看报纸--他用放大镜看那
些字，就能看出来用的是哪家的技术。早些年很有趣，后来就没意思了，因为基本上
都是自己开发的技术了。
他说："有三件事让我兴奋不已：一是在攻克技术难关时，冥思苦想，几周睡不
好觉，忽然一天半夜灵机一动，想出绝招，使问题迎刃而解，感受到难以形容的愉快
和享受；其二是苦苦开发的产品实现了产业化，被用户大规模地使用，这种成就感千
金难买，像日本的《日刊体育》，同时有200多种报纸在印刷，使用的就是日文版的
方正排版技术；三是发现年轻的杰出人才并委之以重任。"
第三件事的突出表现就是，1993年，56岁的王选决定退出科研第一线。他说："
今后看我贡献的大小，主要看培养出多少年轻人。"
"我只是一名科学家"
屏幕中文报纸编排系统、彩色中文激光照排系统、远程传版技术和新闻采编流程管理
系统等。
从1981年开始，王选致力于研究成果的商品化工作。1988年后，他作为北大方正
集团的主要开创者和技术决策人，提出"顶天立地"的高新技术企业发展模式，闯出了
一条产学研一体化的成功道路。
王选曾经有个习惯，不管出差到哪儿，上飞机后总要先看报纸--他用放大镜看那
些字，就能看出来用的是哪家的技术。早些年很有趣，后来就没意思了，因为基本上
都是自己开发的技术了。
他说："有三件事让我兴奋不已：一是在攻克技术难关时，冥思苦想，几周睡不
好觉，忽然一天半夜灵机一动，想出绝招，使问题迎刃而解，感受到难以形容的愉快
和享受；其二是苦苦开发的产品实现了产业化，被用户大规模地使用，这种成就感千
金难买，像日本的《日刊体育》，同时有200多种报纸在印刷，使用的就是日文版的
方正排版技术；三是发现年轻的杰出人才并委之以重任。"
第三件事的突出表现就是，1993年，56岁的王选决定退出科研第一线。他说："
今后看我贡献的大小，主要看培养出多少年轻人。"
"我只是一名科学家"
"察身而不敢诬，奉法令不容私，尽心力不敢矜，遭患难不避死，见贤不居其上
，受禄不过其量，不以无能居尊显之位，是为方正之士。"在2000年8月《王选：我的
八个重要选择》一文里，王选将《后汉书》对"方正之士"的描述录下，与大家共勉。
这更是王选一生对自己的要求。
晚年在很多公开场合，他一直强调自己天生不适合干企业，"没有一点企业家的
素质。因为企业家懂得财务，而我对财务一窍不通，而且觉得有点格格不入，自己的
账都不清楚，自己的钱都不清楚。企业家必备的这些素质，我都非常缺乏。我不是企
业家，我只是一个对市场有判断能力的技术专家。""我只是一名科学家。"
王选一生视名利如浮云。他说："一个有成就的科学家，他最初的动力，决不是
想要拿个什么奖，或者得到什么样的名和利。他们之所以狂热地去追求，是因为热爱
和一心想对未知领域进行探索的缘故。"他又说，"一个科学家如果经常在电视上出现
，他的科学生命也就结束了。"
看淡名利，只做科学家，王选是当之无愧的"方正之士"。
1989年10月，王选（左一）、陈堃銶（左二）夫妇与范慕韩（右二）和郭平欣（
右一）。范慕韩当时担任国家经济委员会印刷技术装备协调小组组长，全力支持王选
等从事"汉字信息处理和激光照排"技术的研制和生产，组织在新华通讯社、经济日报
"察身而不敢诬，奉法令不容私，尽心力不敢矜，遭患难不避死，见贤不居其上
，受禄不过其量，不以无能居尊显之位，是为方正之士。"在2000年8月《王选：我的
八个重要选择》一文里，王选将《后汉书》对"方正之士"的描述录下，与大家共勉。
这更是王选一生对自己的要求。
晚年在很多公开场合，他一直强调自己天生不适合干企业，"没有一点企业家的
素质。因为企业家懂得财务，而我对财务一窍不通，而且觉得有点格格不入，自己的
账都不清楚，自己的钱都不清楚。企业家必备的这些素质，我都非常缺乏。我不是企
业家，我只是一个对市场有判断能力的技术专家。""我只是一名科学家。"
王选一生视名利如浮云。他说："一个有成就的科学家，他最初的动力，决不是
想要拿个什么奖，或者得到什么样的名和利。他们之所以狂热地去追求，是因为热爱
和一心想对未知领域进行探索的缘故。"他又说，"一个科学家如果经常在电视上出现
，他的科学生命也就结束了。"
看淡名利，只做科学家，王选是当之无愧的"方正之士"。
1989年10月，王选（左一）、陈堃銶（左二）夫妇与范慕韩（右二）和郭平欣（
右一）。范慕韩当时担任国家经济委员会印刷技术装备协调小组组长，全力支持王选
等从事"汉字信息处理和激光照排"技术的研制和生产，组织在新华通讯社、经济日报
。王选和同事们感到欢欣鼓舞的同时，深深地被打动了。
"这封不起眼的信与那份盖了三个大印而且套红印刷，很像中央红头文件的二代
机任务书相比，实在太寒酸了，但它体现了科学求实的精神，标志着中国印刷术腾飞
的开始，具有非凡的历史意义。"多年后，王选回忆起这段往事，仍然感慨不已。
748工程
--告别铅与火，迈入光与电
"在电脑激光照排车间，十几台电脑前坐着十几位穿白大褂的姑娘，姑娘们纤细
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起落，仿佛弹奏着美妙的乐曲……而过去的铅排车间里到处立着
一排排黑乎乎的铅字架，一个个铅字要从架子上拣出来，码成一篇篇文章，再放到铁
案上拼成大样。"这是1988年12月6日，《经济日报》记者詹国枢对报社使用激光照排
前后的描述。
一项好的技术，可以创造一个新的市场。汉字激光照排就是这样一项技术。1974
年8月，为了解决汉字的计算机输入/输出问题，当时的四机部、一机部、中国科学院
、新华社、国家出版事业管理局联合提出重点科技攻关项目--"汉字信息处理系统工
程"，并命名为"748工程"。该工程按应用特点分为精密照排、汉字检索和计算机汉字
通信三部分，并分别组织实施。最终计算机汉字激光照排系统获得了巨大成功。
当时，日本等国家也是二代机（机械照排）用得多。王选作为技术领头人是超前
的--不跟着外国人走，自主创新，这是很重要的一条经验。第二条，一项好技术不是
一蹴而就的，要甘于寂寞，敢于坚持。激光照排从上世纪70年代一直到80年代才成功
，历经十多年。新华社也和王选整整合作了十年。事实证明，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科研、生产和使用三结合，也是一条好的经验。第三条，光是技术不行，还要搞市场
。正是在王选的带领下，才有了方正、华光等公司。
--原新华社通讯技术局局长孙宝传
他们敢于对年轻人委以重任，让我放手去干，而且非常尊重我的意见。在一个问
题有多种解决途径时，他们支持我提出的建议。这种支持和信任，对我而言是一种无
形的动力，使我信心倍增，干劲十足。
（注：1977年初，刚从北大计算机系进修毕业的王增抗，作为新华社选派的第一批软
件技术人员，到北大投入748工程会战。王选夫妇把报版系统排版软件的研制开发任
务交给王增抗，让这个26岁的年轻人非常兴奋。）
--新华社通讯技术局工程师王增抗 希望中国多出几个这样的工程大家 [s: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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