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2读书笔记】【文学】【转贴】70年代生人的青春总结---《3年记忆 4年忘却》之
引子最初是在晚报周六版的《书市扫描》中看到这本书的，被其标榜的“70年代生人的青春总结”所触动，欣然买下此书。如今，此书已然通读完，但同为70年代初生人的我却激动的思绪长久难以平息，是以作此读后散记，敬请大家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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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书中描写的光怪陆离，令我想起托夫勒在《第三次浪潮》中所说的一段发人深省的话语：“社会的急遽变化对这个时代的人类造成的最大危机乃是在人们的心灵中丧失了三样东西：共识、秩序和意义。由于缺乏秩序，显得无规范、无纪律，似乎伦理和组织也失去了其应有的功能。”
而老孙的工作、生活和感情中的悲剧就是在于他作为70年代生人“出生在一个讲理想的年代，却不得不生活在一个重现实的年代”，把握不住自己，把握不住别人，也把握不住时代，把握不住情感。于是，主观上，一如小说中所言“他也不再想缓和什么，保留什么，‘努力’是让他感到肮脏的字眼。。。最后理智的遮羞布还是蒙住了他的口”，而不是如陶小澜等人“总是自由驾驶着一切，不戴枷锁”，所以他总会诸方面彷徨、失落，进而受挫、受伤，在自以为是的洒脱之后，“站在路口，突然停住，对自己说，八路没有捉住，汉奸也没有捉住”。
老孙绝对不是个案，在他身上，有70年代生人太多的影子，“大刘的辛酸意味着拼命的调侃，我们心底的辛酸就像发酵过头的酒水，在隔夜的饱嗝中翻上来，冲鼻呛肺。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决不勾兑！给青春岁月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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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的工作，是“蚂蚁的生活，像乡野的狗追逐骨头和大粪一样，追逐客户和纸币。。。卷入了一条物欲与兽欲合并的河流，疯狂而没有止歇，带着他奔腾、咆哮而去，而自己却无力抗争，如翻起的水花一样消逝。”他一方面爱生活压力所迫，忙忙碌碌、蝇营狗苟，为了名利与各式丑恶虚与委蛇、强颜欢笑的迎合；另一方面又难弃多年传统教育的正统思想，鄙夷他人甚至自己的同时，竭力想保留心中最后的理想，“出淤泥而不染，灼清莲而不妖”，作着力所能及的各式无谓的抗争。尽管这种抗争经常由于他的优柔寡断和思前想后而沦为“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但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在电梯里对老板吐舌头”，“勇敢地为了发泄而在街头追公交车以及与‘小偷’打架”以及“在世俗的联欢会上念戴望舒的情诗”等等，尽管由于太过不合时宜的格格不入，最终失败和受伤的还是他自己，但他却总能获得阿Q般的精神胜利，于一轮又一轮的自虐的痛苦中借以逃避更令他难以承受的失落感和受挫感。
在大刘笔下的老孙身上，我们发现自己类似和更多的喜欢与悲伤，“我们和老孙分享共有的记忆，我们或许也和老孙一样在尝试着忘却。大刘给我们的是这个群体的又一幅自画像，其中既有这个改变了我们的时代，也有被这个时代改变了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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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从小受的电影和长辈们讲故事中“英雄教育”的毒害过深，于是打小就立誓将来做一番事业，很大的事业，以耀祖扬宗，以成就自己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殊不知“时势造英雄”，在师长们的呵护下生活学业上一路顺畅的他们在学校的围墙内自是无往而不利，但一旦真正踏入社会的大熔炉中，对残酷竞争认识的不足，对假恶丑周旋、斗争经验的匮乏，对与各式人交流把握尺度的欠缺，以及眼高手低等一系列缺陷所造成的不良反应如多米诺效应一样轰然而至，一遍遍地如潮汐般冲刷鞭苔着曾经的纯贞、美好和理想。于是，放得下架子的会因同流合污而一帆风顺，冥顽不化如老孙之流则生活如堕炼狱，一直挣扎在无奈退缩而固守和顺势蜕化而演变的二难境界中无可自拔。政治和思想上的过于天真，让他们吃几堑似乎也难长一智，于不断吃亏的现实教训中悲哀地日渐麻木，进而无奈而不甘地作出一步步有限的让步和妥协，因为也只是因为亲人的期望和对亲人的责任。结果，如老孙一样，“忙了那么久，最终发现：他的理想、爱情、婚姻、工作、迷幻之恋全都破灭了。。。终结在一个个炼狱之中，可又有谁会为他‘放焰口’，超度冤魂？”洗礼灵魂的西藏之行以及与原有生活的告别似乎要改变他和他的生活，“但一切并不是这样的。他还是那个站在路口的人，和这个城市里的多数人一样”生活还要继续，他还得接着受苦，只是不知接下去的若干个3年的记忆，须得用多少个4年才会忘却。
“与作者近似的背景认同，赋予窥视《3年记忆 4年忘却》时额外的阅读快感：在虚构的具象读出集体回忆和反思，在集体回忆和反思中读出自己的影子，进而咀嚼浮躁，体味浅白，探究无法沟通的苦痛。或许，生活的延展与跃动将要超过小说蕴含的戏剧性张力，但人生重要的一段——从校园到社会，已然凝结在青春的文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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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特别是70年代初生人，在感情上从小受的熏陶可谓少之又少了，大人以及媒体们除了大力宣扬革命理想和抱负外，对感情的事从来是讳言莫深，更别说性了。于是，70年代生人只有从影视上、琼瑶小说上以及手抄本上去寻找去理解体会，并深受其害地建立起相应的含蓄而唯美的理想主义爱情模式。象本书中的主人公老孙，从大一的初恋女友，到对校花王静的臆想，到与田晓安的找朋友，到婚后一方面与田晓安的日渐隔阂、一方面又对现实生活中光怪陆离的情感的困惑，再到去西藏遇见陶小澜激动曾经纯真的梦想，再到离婚，再到对陶小澜这根“最后的稻草”的追寻直至绝望，再到堕落放纵的嫖妓，最后从一个难奈孤独寂寞到麻木地接受现实，虽然一路上磕磕碰碰、打击连连，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孙心目中却从未放弃和真正改变这种模式过。所以，直到小说的最后，尽管在回忆起过往的一些日子，人，快乐和一点温暖时，“他念叨，与其相濡以沫，何不相忘于江湖”，但在回家的潜意识推动下，在又偶遇田晓安的震动下，“他暗笑自己越来越软弱的同时，又更软弱，甚至有点恐惧地想到。。。不知不觉中，懵懵然，自己年轻时最重要的年头居然是以一个女人为时间坐标设定的，太荒唐了”。于是往事一幕幕回放，于是在更深刻的剖析自己的同时，谋求“既然人无法回到过去，就在爆裂与烈火中再生”。
“老孙的七年，让人想起溽湿的上海夏天。在潮湿闷热的雾气中，在太阳慵懒的昏黄与刺眼的正午亮光之间交替，漫不经心却又愤世嫉俗，让所有70年代生人重新回味曾经和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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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想剖析的，则是小说的主线——老孙的几段恋情，本书中描写张力最大的部分：
一） 大一时与第一个女友
正因为什么都不懂、想做什么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破坏，而且是老孙抛弃了对方，于是这段往事永远是藏在老孙心目中有缺憾但却倍觉完美的一段感情经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老孙回忆起这段感情经历时的场景，既是畅游西藏涤荡心灵之时，也是司机胡师傅野合式的交媾之时。这就如大多数70年代生人的不完整的初恋，柏拉图式，却在一遍遍回忆的粉饰下愈趋纯洁、完美和因为永远无法追回的缺憾而弥足珍贵。
二） 对王静单相思般的臆想
正如书后附记《15个70年代人的集体随想》中无名所言：“没有发泄对象的90年代大学男生，那是苦闷和颓唐的”。偶像们一个个走下神坛，精神上越来越无所寄托，口号和理想的控制力量越来越松动，“物质匮乏容不得干其他什么”，而“厕所木板上刻的那个校花——王静的名字，似乎是那个年代美人的象征，一个让人一想起来就莫名的兴奋，觉得特美好的名字，或者说是一个代码”，连同指向那个名字下粗粗的红箭头，连同她穿什么、干什么的传闻，激起男生们的荷尔蒙，于梦境、蹲坑、非议和偷窥之时一遍遍意淫着。“她总是间接的，听到的，或是仅在想象中的，更给了青春期一道迷雾”。大多数老孙们不可能如社会上的大款们一样，也不可能如关耳郑一样勇猛，“受缺乏勇气或也没任何资本的困惑，使他们拥有无法上的痛苦。事实上，他们的青春期多数时间是在夏日浑噩的午睡中度过的，乜两眼窗外的女生，干嚎两声完事。”而毕业后呢，要不如“黑耳”赵铁牛般于醉后的呓语中继续发泄、继续意淫；要么如有的工作发达后的人一般继续追寻，实现当初的梦，重娶校花；要么就如老孙们，永远封存，逐渐忘却。
三） 与田晓安的聚散离合
1） 爱情
对老孙来说，这段爱情最初的起源是因为王静，因为蹲坑。因为蹲坑意淫校花王静憋得慌了，不仅仅满足于木板上的名字和传闻了，几个人想到了在厕所蹲坑处架望远镜偷窥，可惜除了看见临窗读书的田晓安外却一无所获。于是几个人结伴壮胆去女生宿舍找王静本人，并为了创造更好的接受王静的机会而爱屋及乌地开始围绕着王静宿舍唯一一个不对他们避之不及的田晓安大做文章，甚至还用上了结对友好宿舍这最后的一招。一方面田晓安“淡淡地对待他们，玻璃镜片后面写着些什么，给老孙留下了难以泯来的印象”，而老孙自己“不知怎么，那天，他的神情竟有点一反常态地雀跃起来话挺多，连他自己都觉得古怪”。正如田晓安所说“她只是接受命运而已”，不知不觉间月下老人的姻缘之线自此开始系向两端的两个年青人。
但真正促使老孙正式追求田晓安的，除了夏日的燠热造就的压抑的烦燥，苏醒的荷尔蒙引起的对异性朦朦胧胧的向往之外，最主要的却是“黑耳”赵铁牛对似乎一下子美丽肉感一如小说中人物的田晓安的追求迹象。于是，“如果只有青春，那么爱情也就可以来临”，在老孙的主动出击和刻意试探下，两条轨道交集了。
但老孙却并未真正了解过田晓安，或者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说——老孙并未真正爱过田晓安，包括听见她小时候传闻觉得不可理喻，包括看见田晓安署名“大涤子”写的清新诗句时的“心中一突，竟呆了”，包括谈朋友时仍对漂亮外语女教师周小未的非份之想，包括看文学课录像时的心猿意马、鸡同鸭讲等等。对老孙而言，与田晓安的相处似乎只是种从退而求其次的不得已转变过来的习惯，只是显示优于他认为“农民”的赵铁牛之流的工具而已。在这方面讲，老孙在感情上是有点极度自私的，所以“走了赵铁牛，老孙觉得生活失去了很多乐趣。夜里，和田晓安捧着书夜自修归来，踏在落叶纷纷的甬道上，一丝寒意渐渐爬上来”，所以“他根本没理会她的想法，继续聒噪”，继续恶毒攻击田晓安的艺术、感觉、甚至爱情观念。也许，老孙从未想过去顾及田晓安的感受，想着去触及和理解她的内心和情感世界，所以整本书看下来，田晓安的形象从头到尾都是一向模糊着的。自从没体验过爱情这层意义上说，老孙可能从来都没有懂得爱情为何物，并在离婚后的酒醉后苟同赵铁牛关于“爱情是什么甚劳子的东西。。。是出于追求安全和择优繁殖的需要”的谬论。他不懂得：在爱情上，过于柏拉图自然没有必要，但过于物质化庸俗化，那岂不视同人类于一般动物了么？于是对老孙而言，爱情既然从未真正开始过，那么结束也是迟早的事了，悲剧结局也早已天定。
2） 婚姻
“结了婚，老孙原以为自己与田晓安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了，会像夏日浓荫环合的池塘，不再起一点点涟漪。但他很快发现这是骗人的假象，生活如大战前的寂寥，波澜壮阔的日子飞一般地赶来了。”
而他忘了，两人的世界关键还是在于理解和沟通。
一方面，如马克思所言“劳动异化人性”，老孙被工作中的压力和所见所闻的影响，成天“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忙着与客户周旋，并由于太多的不顺而“脾气越发暴怒”。但他宁可将怒气怨气发泄在砸东西、甩飞镖、瞎唱戏、蹲坑看《聊斋》胡思乱想、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上网、离家出走甚至死命工作和一回家说补觉上，却从不愿主动向自己身边的亲人田晓安随时随地诉说一二。他自认为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他问心无愧，“但是，他的确不知道，事实上也是年轻时的无知，你永远无法了解生命过程中最重要的组成成分是什么？他忽略的，是田晓安很需要的。”结果，一如拉马克所言的“用进废退”，当他渡过初期的不适，真正想向妻子倾诉什么的时候，田晓安已经习惯他的冷漠了，并以同样的冷漠以及机缘巧合的沉睡不醒，将老孙几次心血来潮好不容易攒起勇气的行动消于无形。
另一方面，在对待田晓安上，老孙也是功不抵过，正是因为忽略了田晓安的需要，几乎自始至终犯着错：不问缘由、不多加思索便断然拒绝了田晓安怕寂寞想换份忙碌些工作的请求；总是对田晓安试图与他的交流消极对待甚至视而不见；总是顾着自我发泄，放弃与田晓安哪怕是闲聊两句解闷式的交流，从未想过去触及和了解田晓安的内心情感世界，甚至残酷到不肯付出哪怕是形式主义的敷衍等对田晓安身心各方面的些许慰籍。于是，老孙自己苦闷了一个人西藏散心，而对同样甚至更加苦闷的田晓安不闻不问；于是，在心里不快或争吵中面子挂不住时，狠毒地攻击田晓安的精神支柱，甚至对在上海无家的田晓安说“滚”字来深深刺痛她的心、伤透她的心而后快，用“民之贱，莫如鸡”的污蔑来最后将田晓安的心送入无可挽回的万仞深渊。可以说，老孙是一直在努力地将田晓安推离自己，虽然田晓安总在努力挽回，但老孙的不作为甚至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促使田晓安反抗的反作为将一切都毁了。
直到最后老孙都无法理解他竟败给一个酱油店的伙计。但他却忘了，酱油店的伙计长相同他是一个类型的，他或许有些硬件不如老孙，但至少他会试着去了解和理解田晓安，给她以足够的生活和情感上实实在在的支持和安慰，不会让她感到孤单，会一直对她好。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感情自然也不能一直务虚，想和说是两回事，作为与否又更是另一个层面了。而女人生来就是要人疼、要人宠、要人支持和安慰的，这本是男女之间的公理，是好恶之缘由，并无一定之定式和道理可言的。
在老孙离婚后，被寂寞折磨得不堪之下找赵铁牛用酒麻醉自己之时，两人利用上学时听叶果教授讲的关于婚姻的总结评价还是有一些中肯的：“婚姻就是容忍，能够彼此容忍对方就能够待续下去；如果一方不能够容忍另一方，婚姻就了结了”。至于他们随后的“婚姻如泥水匠砌墙”之说和“婚姻如刷马桶”之说就是仁者智者所见的片面化了。但事已至此，明白了又有何用呢，不过徒添伤悲而已。而一个人时更难耐的寂寞和对曾经忽略的温馨两人共同生活细节的揪心回忆便是上天的惩戒了。
四） 对陶小澜的迷幻之恋
老孙的本质是好的，所以尽管婚后与田晓安隔阂日深，尽管现实生活和工作中诱惑良多，他也只是烦恼、逃避，最多胡思乱想，却从未背叛。
与陶小澜也是如此：尽管在西藏时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和若即若离的态度对老孙是种极度诱惑，但老孙却一直驻足于胡思乱想中，从不敢去实践什么，甚至都不敢去问陶小澜的来龙去脉，还自我解嘲：“其实男人真正遇见心仪的女人，是会发怵的，是会没有勇气的”。并在回上海之后不去主动招惹陶小澜。
但离婚、失窃和丢了工作一系列打击改变了一切，于是在西藏翻车时拉近的与陶小澜的距离让老孙重燃希望，“忽然觉得完全倾斜的生活有了一个阿基米德提出的支点”，“他心里默默地念叨，陶小澜是自己最后的稻草了，不能再放弃她了。放弃了她，自己还有什么？再没有那纯净的眼睛，日子又该到何处漂泊？他下了决心。”甚至，他还屡次以为心中那个一直追求的梦已然触手可及地就在眼前：与15年前一样的旧屋，月亮普照的草坡，他心仪的姑娘正在深情地等着他。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便越大”：“总是自由驾驶着一切，不戴枷锁”的陶小澜并不一如老孙所愿，她早就明白他们“两人不问不说，似乎这样的日子就等于彼此没有过去，也彼此没有现在”，那又奢谈什么未来呢？还学生气的老孙时时表现得稀里糊涂像个孩子吸引了她，正好弥补她人生暂时失意茫然期的感情缺口，嬉闹着抑或放纵着以重温更年轻时的纯真的梦。“但她可以一天之内爱上你，又可以一天之内离开你，没有任何原因。因为黄鸟是自由的。”回到现实生活中，她马上就会改头换面，驶回到自己既定的轨道上去，任由天真的老孙破坏游戏规则地在孤注一掷的追寻中破灭他的迷幻之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老孙是坐在肮脏的马桶上时接到陶小澜电话重燃的希望，而破灭老孙希望的第三者正是将陶小澜先纳入公司再纳入怀抱的卖马桶的中年已婚商人！老孙只有更想不能，只有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然后边吐边哭，并喊着陶小澜的名字意淫来发泄。
其实老孙完全可以试着选择老练精明而现实的马建国对党老板的秘书兼地下情人廖蔓红的策略，锲而不舍的追寻，兴许会最终修得正果。但孩子气的老孙却总是太过于顾及面子，顾及于形式主义，对感情太完美化理想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并在极度的绝望之下走向另一个极端，选择嫖妓放纵来彻底地沉沦。
最后老孙恶作剧的匿名给陶小澜邮寄从小姐处得来的蓝色绣花短裤的一幕则彻底宣布了他对任何“稻草”的放弃。孩子般的想像带来的只是片刻的欢欣，以及从此以后感情生活上近乎永远而无根的落魄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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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的一切令我想起了曾经听过的、看过的和感觉过的关于青春的一切，自己的，别人的，真实的，编写的，历历在目、感触良多。特别是曾经执导《女人那话儿》的黄真真导演的那部青春剧《六楼后座》：由林嘉欣、卢巧音 周俊伟、邓健泓 周永恒、森美、苏永康等上演的那支可歌可泣可笑可爱的青春之舞，其中六人全部放下面具、不藏秘密地玩truth or dare，还有那nothing to lose的青春果敢，以及剧尾的那段话：“青春犹如方糖，对吧？有棱角的、易碎的，荒唐的、甜蜜的。这种甜蜜是要亲身用舌尖的热量才能品尝、才能融化的，你总不能够隔岸观火。人生总有这么一个阶段，一个做什么都快乐的阶段、一个说什么也真诚的阶段。他们可笑，也可爱。笑他们，皆因我们曾经荒唐过；爱他们，因为我们亦曾甜蜜过。”
而文章写到这儿，虽然总觉得被它勾起的东西太多太多，怎么写也总是意犹未尽，但总该留点东西以后再品味吧？！所以，最后还是用郜晓琴在本书“跋”中的一些文字来结束本文吧：
“老孙平静地蹲坐在自家的马桶上不亦乐乎，乐滋滋的老孙眼光始终向前，心灵的目光却已投向开始感伤与衰老的背后：
“匕首是最后的一季了/秋暖黄花的校园里/双手挥舞着在南京路上的阳光里/退去表象的最后一粒米了/暴露在温暖有风的空气里/我们通过‘最后’把内心释放了/在奔离这个好地方的路上/一路洒下/洒下多少人曾经挥舞双手的地方/一路走向门外的悬崖
（《走在麦田的边缘也无人守候》1994。9。4）
“谁还能像校园里那样赤裸着心灵？谁还能像无辜的巨额遗产继承者般忘情挥霍、不理世事？翻开书，西藏只是一个符号，我们知道没有什么能够救赎；我们开始回忆梦却已经远离，只鳞片爪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意义全失。
“嗨！人生的七年哪，足以让人相爱、分离，走在越来越自得而失神的路上无法回头。
“给青春岁月的总结！”
《3年记忆 4年忘却》大刘著 世纪出版集团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4年10月版 ￥22.00 看了之后，感慨万分啊
我也是七十年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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