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奖获得者全书【1973】【文学奖】
【获奖类别】文学奖【获奖年代】197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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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克·怀特(Patrick Victor Martindale White,1912-1990)澳大利亚小说家、剧作家。生于英国。
【人物简介】
帕特里克·怀特(Patrick Victor Martindale White,1912-1990)澳大利亚小说家、剧作家。生于英国。怀特自幼喜爱文学,9岁就能读懂莎士比亚戏剧。1932年,怀特赴英国剑桥皇家学院研读现代语言,毕业后留英国。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服役于英国皇家空军情报部门,赴中东工作五年。1948年回澳大利亚定居,先经营农牧场,后专门从事写作。 怀特的第一部小说是《快乐的山谷》(1939)、成名作是《人之树》(1955),这部长篇巨著获“澳大利亚的创世纪”之称,给作家带来国际声誉。此后又发表了《伏斯》(1957)、《可靠的曼陀罗》(1966)、《活体解剖者》(1970)等长篇小说和《烧伤者》(1964)、《白鹦鹉集》等短篇小说集,以及剧本《在沙萨帕里拉的季节里》(1961)、《快乐的灵魂》(1962)、《秃山之夜》(1962)等。
【获得情况】1973年,怀特发表了他最著名的长篇小说《风暴眼》,同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以表彰“他那史诗般气概和刻画人物心理的叙事艺术,把一个新大陆介绍到文学领域中来”。怀特将这笔奖金捐出,设立了“怀特文学奖”。
【获奖理由】表彰“他那史诗般气概和刻画人物心理的叙事艺术,把一个新大陆介绍到文学领域中来”
【获奖感言】怀特的作品有明显的神秘主义、象征主义和现代心理分析学说的影响。他早年深受乔伊斯、沃尔夫、哈代和劳伦斯等英国作家的影响,擅长意识流手法,并逐渐形成独特的艺术风格。他的小说着重塑造人物,描绘心理,专心刻画那些被现代社会扭曲了心灵的人和他们的内心世界,剖析他们的灵魂,以此来探索人生的意义,寻求生活的真谛,并且讽刺、批判和嘲弄了那个现实社会。由于怀特的创作实践在澳大利亚文坛有举足轻重的影响,他的创作主张又得到文艺界广泛的赞同。加之他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后的声望和地位,使澳大利亚文艺界形成了以怀特为核心的一大批怀特派作家,雄踞着澳洲的文坛,从一定意义上讲,左右着澳大利亚今后的文学发展的方向。他善于运用意识流的手法,大跨度地将情节与人物内心活动编织在一起,细致深刻地描绘人物的内心世界,给人一种迷离变幻的感觉。他曾对英国广播公司的记者说:“对我来说,人物是至关重要的,情节我不在乎。 ”他的小说大多篇幅浩瀚,用字冷僻,善于比喻和景色的描写。有人说他的小说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天书,是文学味太重的散文。尽管对怀特的创作有争议,但评论界一致公认他是当今世界上富于才华并卓有成就的作家之一。
【其它事件】怀特是当代澳大利亚最负盛名的小说家,在英语国家中也是最优秀的作家之一。他于1912年在英国出生,半年后被带回到澳洲。他父亲是农场主,母亲也出身于农场主家庭。怀特十三岁时被送到英国受中学教育。当时,澳洲上层社会比较富有的家庭往往把自己的子弟送到英国上中学和大学。在怀特看来,这四年的中学生活犹如坐牢一般。中学毕业后,怀特回到父亲的农场做见习农场工人,为继承父业作准备。但怀特喜爱文学创作,在此期间他写了三部长篇小说,虽然出版商将他的习作全部退回,然而他的创作欲望并未就此熄灭。1932年他再次赴英,就读于剑桥大学现代语言系,广泛接触欧洲文学,休假期间他常到法国、德国旅行。他爱好文学,尤其热衷戏剧,他一度想做演员,只是在剧场经理告诉他只能让他干些杂活后,他才放弃了这一奢望。大学毕业后,他留在英国,决意做一名职业作家。1939年他发表了第一部小说《幸福谷》,两年后出版《生者与死者》。第二次大战的爆发中断了他刚刚开始的写作生涯。整个战争期间,他服务于英国皇家空军情报部门,负责在中东和北非检查军人的来往信件。
1948年,怀特回到澳洲。同年,他的第三部小说《姨母的故事》出版。这是他的得意之作,他本想会得到评论界的赞许,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评论界对于他的这部小说反应冷淡,有些人甚至对这部书感到困惑不解。怀特一时心灰意做,和他的好友曼诺力在悉尼郊区自己的农场上干农活,养牲畜,似乎从此搁笔,隐姓埋名,与文学绝缘了。事实上,怀特雄心未死,他对澳洲文学界的现状不满,立志要“在我有生之年,以我力所能及的方式填补澳大利亚这块空自。”他抑制不住创作欲的冲动,也不甘心放弃自己的抱负,于1955年——在他沉默七年之后——推出了《人树》一书。这部小说的出版受到英、美、澳评论界的普遍的肯定,确立了怀特在澳洲文学界的地位。随着岁月的流逝,人们对《人树》的评价愈来愈高。可以说《人树》既是怀特的成名作,也是他的代表作。
《人树》叙述了斯坦·帕克一家从拓荒创业,生儿育女到最后斯坦去世的故事。斯坦和他的狗刚到达时,这里是被森林覆盖的一片荒地,但是,随着迁居来的人不断增加,垦荒的发展,荒芜之地变成了悉尼的郊区。斯坦和他的妻子艾米经历了水、火、旱灾的侵袭,度过他们的蜜月,也尝过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滋味。他们的儿子雷自幼乖戾,成年后堕落为罪犯,最终死于枪战之中。女儿塞尔玛顺着社会的阶梯爬了上去,做了律师的妻子,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故事脉络清楚,表面上看去似乎也没有惊人的跌宕起伏。
《人树》显然不是以情节取胜的小说,事实上,怀特的小说从不以情节见长。那末,为什么《人材》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呢?应该说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澳洲题材第一次成功地与现代派的表现手法结合起来。许多澳大利亚作家在怀特之前都写过丛林人、拓荒、水灾、森林大火这类传统题材,劳森描写丛林人的短篇小说更是脸炙人口。现实主义在澳洲文学中始终占据统治地位,因此写实的手法是澳洲文学的传统。怀特深受现代主义作家沃尔芙、乔伊斯的影响,在表现传统题材时采用了反传统的手法。同是写丛林人,怀特与劳森泅然不同。斯坦是拓荒的丛林人,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丛林人。怀特没有着意表现丛林人特有的气质——爽朗、豁达、幽默、讲义气,斯坦在他的笔下是一个缄默不语、执著地探求生活真谛的孤独者。从这个意义上讲,斯坦并不是丛林人,他是一个生活在农村的现代人。怀特对水灾、旱灾、森林大火的写法与传统写法也完全不同,他把这些自然灾害与人们的精神世界的变化结合起来写。例如,格兰斯顿伯里的大火的场面不仅表现了丛林大火殃及屠户的富有的住宅的情景,更重要的是刻划大火中斯坦和艾米思想情感的变化,尤其重要的是斯坦在楼梯口抱着马德琳时感情的突变。怀特所要做的是“在平凡的背后发现不平凡”。他希冀在平凡的人物与情节的背后寻找出不平凡的东西——生活的真实意义。
怀特是将现代派写法引入澳洲文学的最有影响的作家。在这个问题上并不是没有争论的。在相当一段时期内,不断有评论家对此有所指摘,自然,也有评论家维护怀特,但无论如何,怀特作了大胆的尝试,突破了单一写法的格局,使澳洲文坛呈现出多色调、多流派的新局面。著名文诬家基尔南认为,如果不是怀特,澳洲文学不会出现目前这种生机勃勃的活跃气氛。
人物刻划得成功是《人树》饮誉海内外的第二个因素。怀特擅长描绘人物,尤其擅长人物的心理描写。主要人物斯坦和艾米各有特点:一个埋头农务,对现实生活并无过多要求,但在内心深处不断探索生存的意义,企求达到大彻大悟的境地;一个对于现实生活怀有种种幻想,不甘寂寞,虽然与斯坦生活在一起,但却不了解他的精神世界,最后导致了对斯坦的不贞。对于欧达乌德夫妇的诙谐写法透露出怀特的另一侧面:他特有的幽默感和对于世界上小人物的热爱。多尔·奎克莱依和她弟弟巴布则又属于另一范畴,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巴布虽则是天生的低能儿,但却独具慧眼,比常人更能悟出生命的意义。马德琳和塞尔玛是怀特难以忍受的市俗人物,难免受到他的鞭答,但作为书中的角色却都是活灵活现,举手投足,一言一笑无不透露出她们的鄙俗气。
《人树》继承了欧洲小说的传统,气势恢宏,浑然一气。小说的时间跨度大,大约有半个世纪,经历了斯坦一家三代。书中人物众多,主次人物加在一起,不下三、四十人。但安排得错落有致,结构严密。在写法上从斯坦只身一人垦荒开始,以后引人艾米,似乎世界上仅此二人,故意写得像《圣经》故事的开头。之后,荒原逐渐为良田所取代,昔日斯坦拓荒之地变成了大都市的郊区。难怪文评家认为《人树》具有史诗的气派。书名《人树》也值得口味。人类的历史犹如绵延不绝的树木,一代接续一代。书中多次提到的斯坦宅旁的蔷薇,从幼嫩的枝芽长成为粗壮的大树,也是具有象征意义的。
怀特对于文宇十分讲究,运用文字得心应手,同时又富于独创。怀特写作态度认真,对于自己的作品在完稿后一改再改,直到完全满意才交出去,其间还要经过两次“冷处理”。早期的怀特模仿意识流的写法,小说《生者与死者》即是最好的例证。怀特写《人树》时已经摆脱了直接的影响,在运用语言方面独创性大大加强。有时他的语言像诗,但又不像诗那样雕琢。有时他的句子违背语法规则,被他拦腰砍断。有时他的一个句子即成一段。所有这些都并非随心所欲,而是服务于他的创作意图。怀特十分注重对话的语言,不同阶层、不同性格、不同性别的人物遣词造句皆不一样,只要看一段对话即可大致推知讲话人的身份与性格。
小说末尾写了一段斯坦与布道者的谈话,斯坦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然后指着唾沫说:“这就是上帝。”文评家对此做了种种不同的解释,有的认为这是亵读上帝,是反宗教的,有的则认为这表明上帝无所不在,是宣扬宗教。甚至个别文评家说什么《人树》是一本宗教小说。其实,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了解怀特思想倾向的人应该知道,他相信上帝的存在,但他不笃信任何宗教,他既不反宗教,也从不宣扬宗教材,《人树》也不例外。
怀特是一位多产作家,创作了十二部长篇小说,两部短篇小说集,六个剧本,一个电影剧本和一部自传。1973年,在他的长篇小说《暴风眼》出版的那年,他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表彰他用“史诗般的气概和刻画人物心理的叙述艺术,把一个新的大陆介绍到文学领域中来。”怀特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澳洲作家。他的获奖在澳洲引起强烈的反响,在世界上也声誉大振。他的小说被译为法、德、俄、日、西、捷克、波兰、瑞典、芬兰等多种文字,在美国、英国、法国、瑞典、意大利都有人专门研究他的著作。
为了传达原作的凤貌,我们在翻译时竭力贴近原文,使读者在一定程度上仍能欣赏怀特的独具一格的用字遣词的方式。在极个别的情况下,读者可能需要稍费心思,但总的来说应该是顺畅无阻的。涉及地名、典故的地方,我们加了几条脚注。据传,两位苏联译者在翻译怀特著作的过程中相继得了神经衰弱症,垮了下来,由此可见怀特之难译。我们虽也经受了一些“磨难”,但幸亏身体还算健康,也还没有要垮的征候。
【作品《风暴眼》简介】内容概要 在澳大利亚悉尼市郊一座豪华的花园别野里,镶着银太阳的宽大的花犁木床上,躺着年迈、垂死的伊丽莎白·亨特。她是当地最富有的大枚场主亨特先生的遗擂。伊丽莎白年轻时风姿绰约,聪明过人,以自己的美貌和才干叩开金钱的大门,成了大仗场主亨特先生的妻子,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而今,年已耄耋的亨特太太双目失明,两腿不能行动,僵卧病榻,但她乃是这里汉势的“女王”扣豪富的偶像。她竭力表现自我。为了显示其不减当年的威严和活力,她雇用精干美容的曼胡德小姐每天为她化妆、打扮,用各种油彩湿阁她那早已干瘪的肌肤,用昂贵的香粉填平她脸上深凹的皱纹,并用稀肚的珍宝把她打汾得珠光宝气。她追求别人对她的崇拜,但也渴望得到真正的爱。可是,她却是一个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女人,一生都处于想让人爱却又不肯爱人的矛盾之中。如今,不管如何精心打扮,如何炫耀财富,她只是旁人心目中一个非常有钱但令人讨厌的“老婴儿,”一个在护士手中日渐萎缩的“包裹”。她只能日日夜夜地僵卧病床。在乱梦中昏睡,在昏睡中追忆,在迷惆和失落中逐渐地了却残生。她儿子巴兹尔是个演员,早年在英国舞台上因善于扮演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人物而享有盛名,获得过爵士的称号,但他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欢乐,他沉涸酒色,不求上进,随着岁月的流逝,池当演员的名声每况愈下,最后众叛亲离,孑然一身,沉溺于酗酒和纵中不能自拔。在母亲病危之际,他回到了澳大利亚,他又一心盘算着如何攫取母亲的钱财,垂涎母亲病榻前美貌的护士。他曾竭力寻找失去的自我,但一切都是徒然的,正如他的第一个妻子一针见血地指出的:“他老是扮演同一个角色——他自己。”因为他只会见风使舵、逢场作戏,而这一切又都是为了自己。亨特太大的另一个亲人是她的女儿多萝茜。她年轻时远嫁法国,丈夫出身于名门望族。可借好景不长,多萝茜很快成了一名被遗弃了的公爵夫人。在她身上有两个自我,一个是澳大利亚的自我,这使她顽固成性、吝啬刻薄;另一个是法国的自我,这又匣她自命不凡、矫揉造作。这两个相互矛盾的自我却在疯狂追求钱财上统一了,更何况她在回澳大利亚时早已穷愁潦倒,颇似丧家之犬了。巴兹尔扣多萝酋获悉风烛残年的母亲已经奄奄一息,即将离开人世时,都急匆匆地从海外飞来,在母亲的病榻周围展开了一场争夺遗产的激烈争斗。儿女们觊觎财产的情景亨特太太一目了然,她发誓要更顽强地生存下去,不能让儿女们的阴谋得逞。她不时喟然长叹:“漂亮的脸蛋和物质生活的富足并不能驱走孤独和失望。”她自己一生是在自私自利的驱使下度过的,但临终前也尝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漠的滋味,她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犹如海岛与海岛之间的关系一样,尽管有海水、空气相连,但在感情上谁也不会向谁靠拢,而且“最冷峻、最偏狭的海岛,莫过于自己的儿女”。病榻前的一切象毒蛇一样纠缠着她,啮噬着她破碎了的心,即使她痛苦不堪,也使她重新估量人生的价值。因此,她自叹自怜,自我反省,自我发现,自我否定,在痛苦煎熬、乱梦、恍馏中度过她最后的一刻。而她的儿女们为了对付不肯轻易死去的母亲,从唇枪舌战、匀心斗角,到最后沆瀣一气,千方百计地从精神上、心灵上对她折磨,促其早死。同时,他们还各自施展手段,分别与女护士和男律师鬼混、调情。这既有憎欲上的要求,也有争夺同盟的企图。不仅如此,当母亲死讯传来时,这一对不知廉耻的孪生姐弟竟在父母生育他们的床上肆意纵欲乱伦!
亨特太太终于离开了人世,她亲生的这对孪生姐弟巴兹尔和多萝茜也终于心满意足地瓜分了母亲遗下的大笔遗产,各奔东西,追求他们新的乐趣了。在最简单的丧葬仪式上,参加葬礼的只有侍侯过亨特太太的见名护士和佣工,她仅有的亲人——儿子巴兹尔和女儿多萝茜都以各自的借口逃之夭夭。这位曾经用自己的美貌和才干叩开金钱大门、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显赫一生的富孀,只能在其死后并在这荒凉孤寂的墓地里才真正得到一角平静之地——风暴眼——大风暴中的一点宁静点。
作品鉴赏 《风暴眼》的问世使怀特荣获1973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瑞典皇家科学院认为在这部长达52万字的小说中,怀特用“史诗般的和擅长于刻画人物心理的叙事艺术,介绍一个新的大陆进入文学领域”。因此,这部小说备受评论家的推崇,称它为“怀特25年中全部作品的大规模集中”,“别具一格地把史诗的真实和诗歌的感情熔于一炉”。这部小说的题材在文学创作中屡见不鲜的,但怀特从独特的表现手法和艺术加工赋予主题薪的内涵。在围绕金饯而展开的这场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之中,作者不是满足于暴露人世间表层的丑态,而是把笔触深入人物的内心角落,用心理分析表现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敌对的原因,使作品像一把剖析灵魂的手术刀,阶那些腐朽、堕落的创疮,唤起读者对这个纷繁复杂的现实世界的思索。小说的中心就是那张躺着亨特太太的病床,所有的情节设计,都是从这里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的。主人公亨特太太是一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一个对世俗生活贪得无厌的追求者。她出嫁以后,生活授予她极大的权势和荣耀,成了物质生活中的女王。但奢侈豪富并不能驱走她心灵上的孤独和失望,她在精神世界里形单影只,是个孤家寡人。她渴望将自己编织进别人的生活图案,满足自身的空虚、孤寂的灵魂,却发现自己不能取信于人,甚至连自己的躯体也无法伴随那颗不甘寂寞的心,而父母与子女间最真挚的感情也被铜臭所窒息,留下的只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这就是铜臭味弥漫下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现实图像。在写作技巧上,怀特频频使用意识流手法,使以亨特太太为中心的故亭内容具有纵横交叉、放射性的主体结构。小说中既有传统的内心独白,也有潜意识的描述,有机地串联了主人公一生中不同时期的不同经历和接触过的各类人物。这突出地表现在两个方面的描写上,一种是通过某种宜觉感触引起的联想或者幻觉,由此及彼地把此时此地的感觉和彼时彼地的体验串联起来,构成一张密集的意识之网。超越时空,纵横交叉,回旋翻腾,撒向四面八方,勾起她对往事一系列喜怒哀乐的思绪。另一种是通过亨特太太的梦幻,串联她一生的理想、憧憬、感情和际遇,组成她生平经历的画卷。在梦境中,她有时追回到孩提时代与好友尽情戏要的林荫河畔,表现了她当时天真无邪的童心,有时依偎在丈夫温暖的怀里,反映了他们夫妻生活中的缕缕情思,有时却是与情夫幽会偷情的床第,彻底撕去了她清醒时那副伪善的画皮……这种使用辐射式立体交叉结构的写作技巧把各类人物、各层时间,甚至各色事物有机地串联起来、多色调、多声部地融成一体,不仅扩展了小说的容量,也构成了这部小说别具一格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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