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页的楼上帖子中,有战友提出多种介质释放并相互反应的炎症过程,从中认识MODS/ARDS /重症休克系列危重病病理生理,并寻找治疗手段。连续血液净化本人没有体验过,但它的目标是清除炎性介质可能是真的,但我想这是个最末端的治标方法。至于针对介质方法国外没少有研究过,都以失败而告终,最后还是重视改善微循环问题。现摘录我们发表的一片文章的段落加以说明。
已经公认在“炎性瀑布”中,各种炎性介导物之间在联络方式上具有网络性(net),失控后的反应速度之快和波及范围之广具有爆发性(storm)。“炎性瀑布”是各种炎症介质相互作用的结果。当前应用抗炎药物治疗ARDS/MODS,在研究治疗方法上的特点是,应用一种介导物的拮抗物作为抗炎制剂,进行多中心参与的大样本、前瞻性双盲对照研究,观察治疗经过,测定有关数据,统计预后结果。可以想象在如此庞大而复杂的网络内投入某一种介导物的拮抗物,从分子数量上、作用范围上、持续时间上,只能是在小范围内暂时起一定的作用,只是暂短的量效应,对过程的全局未能出现质(由病态变为常态)的效应。
在人们对“抗炎疗法无效”进行反思的形势下,德国的部分学者强调应把治疗的研究重点倾斜到改善微循环上。与德国学者遥相呼应的部分日本学者指出,当前可以认为既不存在引起ARDS/MODS某一种特异性原发病,也不存在引起全身性炎症反应(包括失控的全身性炎症反应)的某一种特异性介导物。从各种原发病到MODS/ARDS的共同途径是应激〔17〕。应激是一种复杂的非特异性的神经、内分泌、细胞代谢、器官功能反应,具有调控免疫和炎症反应的作用,适宜的应激有利于维护人体健康和生理平衡,灾难性(强而持久)的应激可导致MODS/ARDS在内的严重的并发症甚至死亡〔18〕。在应激全过程中,最早发生的事件是神经冲动的释放和大量激素涌入循环中(被称为“hormone storm”);微循环及其内皮细胞首先接受强大的神经冲动和激素刺激。微循环障碍可致器官缺血缺氧,缺血缺氧再灌注后可致“再灌注后损伤”;血管内皮细胞与其它位于内皮细胞、循环中的多种免疫细胞、炎性细胞同源,并有多功能性,涉及多种炎性介导物的产生并与之发生反应。因此,近年来德国学者指出微循环及其内皮细胞在MODS中具有中心地位〔19〕,微循环及其内皮细胞既是某些炎性介质的产生场所又是炎性细胞和炎性介质的作用对象。失控的炎症反应是炎性介质相互反应并与血管内皮细胞相互作用的结果,也可以认为失控的炎症反应是灾难性应激经由微循环障碍、内皮细胞反应介导的严重结果。
将应激、微循环(含内皮细胞)、失控的炎症反应三者按初始瞬间发生顺序加以观察,一般来说前者为因后者为果。但在疾病全过程中并非如此简单,各种原发病或危险因素是应激原,微循环障碍、失控炎症反应(甚至各种炎性介质)本身亦是应激原,实际上三者作为3个环节,互为因果,相互作用,反复放大,导致恶性循环(pernicious circle)反应,纠正恶性循环圈内的任何一个环节均有治疗价值。但由于失控炎症反应具有网络特性,远较微循环复杂顽固,已经久攻而不下;微循环这一环节则相对薄弱易于施加治疗性干预,且具有制约整个失控炎症反应网络的作用。因此德国学者Hinshaw在全面深入地考察了Medline数据库中内毒素休克发病机制的研究成果后,强调指出要注重微循环的研究,从改善微循环入手寻求有效的治疗方法〔20〕。